投降和顯露-2

人每天把這些東西緊緊抱在胸前:「我不要放棄它們。它們都是我的。它們都在我的掌握之下。我怎能不仇恨那個比我先升級的人?我怎能不嫉妒?我的憤怒和怨恨都是有理由的!」浪子回頭的故事中那位哥哥就是這樣的人。

 

人覺得如果要他放棄這一切,無異叫他去死。但正是如此;人必須死。

 

這樣的死亡就是放棄這些東西,然後,只有在這之後,自由才能出現,新生才會降臨,人才能走向復活的新生命。

 

這種「金子」,和耶穌叫那個尋求救恩的年輕人變賣的金子,具有同樣的吸引力。依戀這一切的東西表示依戀自己的憎恨、怨懟、妒忌—依戀著自己作惡的能力。人被緊緊釘在他的過去上—有些人直到走進墳墓的那一天還是這樣,常常恐懼,害怕他們一但放棄這些憎恨和怨懟,他們就要失去自己。人就是怕投降;人總是抗拒。

 

問的是,如果人要放棄這些東西,他必須記住這句使人自由的話:「不要害怕!」在天主降生時,天使對牧童們說過:「不要害怕!」在主復活後,祂也對門徒們說:「不要害怕!」

 

不要怕早已經在那裏面的東西;這樣的恐懼只能讓消極的內容—我們新的「金子」--控制著我們。讓祂進來,讓祂進來佔據你投降後留下的空間。不要怕讓祂看見你焦急地抓住不放的東西—那塊其實不過是「虛榮、塵土和灰燼」的金子(但默生語)。不要怕把這憎恨、怨懟、失望,全部交出來獻給祂,獻給常常以愛顯現自己的這一位。不要怕把這些骯髒的、腐壞的交出來。「不要害怕!」,有人這樣告訴我們。和聖詠作者一同說:「因為我認清了我的過犯,我的罪惡常常在我面前。」(詠51:5)

 

拒絕交出這些新的「金子」,只是讓我們阻止神聖力量的降生。其實,就是這些我們抓住不放的金子,使祂的智慧內含蓄的一面,不能顯現給我們。然而,還是這智慧催促這我們走向超越理解的新階層。我們感到這不只是一項普遍的真理;祂就是真理,是有關於我最深的自我,也是當我把自己交出來,和承認自己受這些「金子」--自己那作惡的能力,他就會發現這使人自由的真理:「不就是你!」

 

這實在是一個令人痛苦的真理。但這是更完全地顯示這些正面元素為一的道路。這些正面元素,當然就是祂那些「不清楚和隱晦的東西」,就是祂的智慧,也是埋藏在我深淵之內的東西。「看!因為祢愛真理,祢把祢智慧含蓄的一面,顯示給我。」(參閱詠51:6)最後,看清楚自己如何緊抓住這些「金子」不放的事實後,興起了放棄它的念頭,是讓天主的智慧降生唯一的方式。

 

不過,我們不只必須放棄這些阻礙天主降生的東西。我們也必須把自我交給我們的深淵;我們可能是自己的阻石;自己就是那必須放棄的東西—應該常常在自己所信任的「祂」面前做這件事。投降就是讓「祂」進來。主要不是尋找和走向「祂」--天主或人—主要是讓「祂」進來,進到我心裡面。

 

但這怎麼可能發生呢。怎麼可能呢?我們已經說過了,如果一個人能把自己交給他的深淵,這就可以發生了。因為天主就住在深淵中。人必須投降,這樣,他的意向、他的活動----那些只察覺自己的存在、只聽到自己聲音的活動,全部都交出來。人不斷地向外發展,活躍、忙碌,就像聖經上的瑪爾大,只是一心要為耶穌張羅食物。可是,這應該深入自己,應該更消極;投降就是像瑪利亞那樣,坐在耶穌腳前。

 

這是人必須做的事—很矛盾地,這表示消極地覺知,以一己之心,深入地聆聽。到底,人心才是人真正精神的中心。這是東方的教父們一直都很明白的道理:「受割損的,應該是人的心。」(參閱羅2:29)

 

投降和顯露-1

很矛盾,我們的尋找就是從投降開始的。

 

投降就是「放手」,讓那些急著要降生的顯露出來;我們的深淵要求我們這樣的投降,我們的神修成長也完全依靠它。

 

與投降相反的是抗拒。抗拒是一個人緊緊抓住他的金幣而不肯放手。那是他首要的選擇,他麻木了,他聾了。東正教的基督徒在殯葬彌撒中使用的禱文,提醒我們,只有在面對死亡時,我們才能看清這個金子的本質:「這些金子和銀子到哪裡去了?」而且,所有的一切—我們的「金子」,只不過是「無用的影子和騙人的夢想,只在一瞬間,死亡就可以完全取代他們。」這樣的塵土、這樣的灰燼、這樣的影子,然而,我們就是不能投降。

 

耶穌說:「變賣它」--如果你要跟隨我,「變賣它。」當一個人被它所奴役時,他根本不能變賣它;當他是他首要的選擇,是他第一選擇時,他當然不會變賣它。矛盾的是,耶穌並沒有說:「把它送出去」,雖然這也是一個可能,我們可能做得到,也許,一個人辛勤工作,他值得擁有他所得的一切。不過,這不是問題的中心。問題的中心是投降和抗拒:「變賣它」表示一個人願意割捨它,放棄以它為第一選擇。

 

不過,我們也緊緊抓住其他的東西不放,其他形式的「金子」。一個人緊抓住他所熟悉的東西不放,雖然他已經不再喜歡它了。一個人不能放棄他的怨懟、憎恨、競爭、報復—他的心腸變硬了。這些東西都在裡面,常常干擾我們的深淵,常常潛伏著,伺機變成另一次新的犯罪,常常企圖使人對天主的形象麻痺。我們,自從亞當墮落之後,變成了一個四分五裂的混合物,一個光榮與犯罪的混合物,因此,我們必須無休止的奮鬥:「雖然我帶著犯罪的烙印,我依然是你不可形容的光榮的形象。」(大馬士革的若翰)

 

我們拒絕放棄我們之內的這些元素,這些「金子」。「這就是我的真面目,可能我希望自己不是這樣,但這是不可能的。我必須如此,無論我喜歡或不喜歡。」這樣的抗拒,只能窒息那些可以把生命帶上新層次的形象,帶向一個希望,更好、更自由的境地­—從深淵流出來的積極的形象,然而緊緊抓住我們的新的「金子」抗拒到底。

滲入

當聖詠作者喊出這樣的呼號時,他無形中預言了關於天主為我們降生的真理:我們可以從深淵呼號,因為天主曾「空虛」了祂自己,曾進入世間的洞穴,曾步入我們的存在。天主成了血肉。祂滲入生命本身的底層。光已滲入了黑暗。

那麼,人從深淵發出的呼號,是從早在我們之內的祂的生命發出的呼號:從在內的天主向在外的天主的呼號;從內在的天主向超越的天主的呼號。「深淵與深淵相合唱」(詠42:8)。

天主降生時,祂不只滲入世間的洞穴;祂更滲入我胸膛內的洞穴。我這人有生命只因為祂的恩寵在我之內活著,成為我存在的結構的一部分。我們不是像西方那些經院學者所說的那樣,是一個灌注了恩寵和精神方向的「自然」和肉體的人。非創造的天主恩寵,在一開始時已切時地植於我們內,是我們本性的一部分。人類並沒有任何精神的東西加進去而成為他們的結構的一部分。自然的人就「是」恩寵的人,就是與天主相連的人,少一些就是「不自然」的人。

自天主從無中創造我們的那一刻開始,天主就希望我們能不斷地把祂的臨在與恩寵,帶進我們的意識和積極的活動中,帶進我們個人和團體生活中,不斷地在這基礎上,努力朝向共融和聖化的道路前進。這絕不是只在一刻之內發生的事,雖然祂是在一刻之間開始的。這是一生都在進行的事;天主降生在我們生活中是一個永不休止的過程。

降生是開始,它對我們也是一個開始。我們從這一點開始,因為天主降生的動力不只對全世界的救恩很重要,它更深深地滲入我的心和思想、身體和骨髓、和我這個有生命的人的經驗裡。

這是什麼意思呢?當我在自己的深淵裡經驗到天主透過降生而對我滲入,這是什麼意思呢?

讓我們繼續下去。讓我們繼續探索,尋找我們在這個探索結果中,可以擔當的那一部分的工作。

上升、深入-2

天主要越來越深入我們的生活,我們是否要擴大對祂的覺知,完全在於我們自己。因為祂不只生活在「上面」,同時也在我們的「深淵」裡面,我們應該努力去接觸、滲透和探測這些深淵。

但這些深淵不是從空間和界線的意義上所說的一個地方。它們可以說是一種潛能、一種方式。蘊藏在這個潛能和方式之內的,不只有某些主觀的、由生活的天主親自安放進去的東西。祂、創造者,「把生命吹進塵土裡」,把祂自己的形象安放在我們的深淵裡。祂是創造主,我們是受造物。

人變得越來越有自覺性,和越來越提高自己的意識,並不如俗世的、心理學解的人所想像那樣,沒有它本身的價值;加強意識根本不是最終的目的,這不過是一個樞紐,透過它而達到它之外的某物。我們透過加強意識,人和自己的深淵發展出一份關係,作為接觸到由深淵透射過來的神聖透明的光體、即另一個存在和生命的光。因此,我們所追求的,不是一種經驗,而是天主本身。重要的不是一種情緒的、心理的、肉體的...或是其他層面的經驗,而是增加我們接受的能力。目的當然是清楚地與神聖融通,這才是我們應該追求的「經驗」。

再者,我們不像世俗的人們那樣企圖完全控制我們靈魂的深淵,因為這是我們無論怎樣都不能完全把握的。要控制我們生活任何一方面所帶來的焦慮,即過度的關心自主,只會扼殺我們對天主訊息所能做出的鮮活和自然的反應;只有使我們麻木。希望達到全面的控制,表示我們忘記我們不是屬於自己的,忘記我們是屬於分享我們的自主權的另一位:祂(我們不能完全依賴自己的自主權)。

還有,我們的反應會像某種人的反應一樣,為了求得事事「控制」,反而使自己的生活停滯不動、單調、死板和重複,並在他自己認為一切都逃不過他的手心的情況下(但這不表示他真能控制一切),把自己和「他」、天主或人的通道切斷。因此,一個人如果不能除去控制慾的焦慮而生活,就永遠不能照我們的主的吩咐,像田間的百合花那樣,自由自在的生活;人只能在那些使他誤以為自己控制一切的機械反應中打轉,因而變成了一個只有機械動作的人。

把這道理應用在我們的探索上,這種企圖全面控制而造成的焦慮,控制我們深淵的奔流,阻止從那裏發放出來的美與活力,常新而充滿鼓舞的精神。新約神學家施民安說的好:「不要憂慮將來的事,當它來臨時你就會知道那是什麼。」

與其企圖控制我們的深淵,不如與它們聯繫、接觸,這樣我們會見到由它們逐漸展現的神聖的光。不斷地和他們接觸,我們有意識的行動和生活,便可常常得到指示,越來越充實自己的基督徒生命。

然而,人如何和他的深淵聯繫呢?這份工作是相當困難的,因為這些深淵並不是某一個「地方」。其實,人只能透過從深淵裡流出來的內容看到這些深淵。這和愛的條件一樣,你只能從那些表現和產生愛的行動中看到愛。否則,愛是沒有它自己內在的內容的-沒有行動以前它只不過是一個字而已。

不錯,這項工作是困難的。

還有,它更令人恐懼;「落在永生天主的手中,真是可怕!(希10:31)」

然而,我們必須從事這項工作!基蘇頓說:「尋找通往你靈魂內室的門,你會發現通往天國的門。」艾菲令,這位敘利亞人明白,天主創造人時,把王國放置在他之內,他必須深深地向內挖掘。這些先哲們都明白這簡單地真理:「上升」的道路就是「深入」的道路。

那麼,在探索中,我們所能做的,就是發現從這些深淵流出來的是什麼,和他們向我們顯現的天主(我們是按著他的肖像而造)的臨在。最後,從我們自己這最深的一層裡,我們也可以呼喊:「我由深淵向祢呼號。」

 

上升、深入-1

 

我們永遠不能完全意識到天主如何在我們的生活中活動,祂在我們內如何活躍著。我們之到祂就在那裏,「在祂內我們生活、行動、存在」(宗17:28)。我們在祂內,祂在我們內。但我們卻永遠不能完全意識到祂究竟「如何」在我們內,不知道祂對我們生命的動向是什麼。

東方的教父們明白祂這種「不可參悟性」的道理,並用各種方式表達他們的感受,記得聖保祿說過:「像透過一層玻璃一般暗淡不清。」因為不能完全明白,我們不免在想:我們是否可以引誘祂做我們要祂做的事?我們和祂「約法三章」:如果事情這樣發生,我們就做這個或那個。雖然無論什麼事發生,我們都該懷有信仰,但有時,我們還是頑劣地使自己的信仰,變成「有條件」的信仰。

我們企圖從理性上去了解這個問題,企圖用我們的腦子去解決它,但它的操作並不是這樣的。我們不能憑腦力理解這一類的東西;我們只能心領神會;只能用我們的心去認識它們-我們的直覺、體察、感受和經驗。我們以後會明白,這是相當危險的作法,不過這也是最深入的知識,是最深刻的了解。

不過即使有這種了解,我們對天主在我們之內的存在,仍然只是半知半覺,不能完全意識。

當然隨著我們的神修越成熟,我們越能把祂的精力,引進我們之內,引進我們的意識裡,這樣他就可以表現在我們生活的行動中。我們永遠不能完全耗盡這精力,因為它是源源不絕的;我們也永遠不能完全被天主的「精力」充滿。Saint Gregory of Nyssa曾說過:「尋求天主,是一個『無止盡的追尋』」。他可說是深深了解其中的道理。

他的意思就是天主的這種精力,不斷地在像我們湧來,不斷地在我們之內活躍,不斷地湧現;但我們只能對它半知覺、半意識、半識別。儘管我們的意識,就是我們覺知或識別天主在我們之內只能是部分的,然而,它卻不斷地要求表達。

因此,我們相信,天主是在我們生命的深淵內,作為我們的根源;從這根源,流出許多形式,不斷地捕捉祂的臨在,使這臨在降生(具體化)。面對著它(天主的臨在),我們不能歇息;我們對這「奔流」的反應,也不知疲累。納西安佐斯的基葛里(Saint Gregory of Nazianzos)說:「我的靈魂,現在是時候了,現在正是認識你自己和你的命運的時候了....審視你自己,我的靈魂!不要被疲累壓倒。」聖安東尼更進一步地說:「能認識自己,就能認識一切。」大馬士革的聖伯多祿說:「逐漸認識自己的人,可以獲得有關萬事萬物的知識。」

不過,這並不是自然而然發生的。我們這個有生命並能成長的存在,也要負一部分責任,使自己隨時準備好向天主的臨現開放。我們必須合作-東方教父說這是「合力」-使天主和我們自己的精力「混合」,有意識地把我們提升到新的層面。向我們的深淵探索,這和其他比較普遍的(但有價值!)與基督信仰有關的性質不同,不過它卻和以下這些特質密切相關:投降、揭露、靜默、等待、希望、記憶等。透過這些特質,我們提供機會(即我們的合作)使天主臨在,豐盛地流入我們的意識裡。流入的形式是多樣的,例如:仁慈、寬恕、愛、關懷、聖善...。在這個探索中,我們最關心的是我們自己這方面的合作;從我們這方面,我們可以看到天主的作為,透過這種種的形式冒現。

那麼,這「深淵」不是如佛洛伊德所說,是貯藏生活的渣滓和垃圾之處,而是正如聖詠作者所理解的,是流出豐富的神恩的泉源。

當然,我們怕自己對深淵的經驗可能帶來危險,因為我們不知道裡面所蘊藏的一切。的確我們曾受過警告,說那最大的騙子:邪惡,也住在我們的深淵裡。我們不能假定,它不會在我們靈魂的最深處伺伏著,蠢蠢欲動,伺機把它邪惡與黑暗的意圖滲入天主奔流的精力內。在沙漠潛修的教父們知道,在我們的深淵內,激盪著巨大的壓力,同時有正面和反面的、黑暗和光明的。那些黑暗和反面的,必須在意識中,坦白地揭露出來,加以驅逐和以行動對付。但這不應該妨礙光的誕生;更不可以讓魔鬼阻止我們接近天主。

在強調和展示這些正面的東西之餘,我們也不可忽略認清這些反面東西的需要。我們的戰場,應該是和這些入侵者搏鬥之所。

 

天主降生的默想

天主降生的默想

主,
在祢降生時,
我可以甚麼回報祢無限的愛?

我既沒有金子和銀子,也沒有乳香和沒藥。
我的房屋沒有屋頂。
我沒有一間房間給祢,
甚至連一個馬槽也沒有。

我的靈魂甚至比我激情的厚雲更黑暗。
我的目光短小,越不過自己的水平。

幫助我,讓我看到祢明亮的星:
「因為在祢的光明之中,我們可以看到光明。」

主,
多年來你一直在敲我的門,
但我從來不敢開門讓你進來,
因為我的袍服並不潔白如雪,
原諒我不曾邀請祢一同進食,
因為我的桌上充滿你鄙視的一切。

我曾否認祢,比伯多祿更甚。
我曾懷疑祢,較多默更深。
我曾出賣祢,比猶達更絕。

我兩手空無一物。
我雙脣不潔,不配唱歌讚美祢。
我的心被憂傷揉碎,
一如在秋風蹂躪下的黃葉。

主,在祢降生時,
我唯一能送給祢的就是我自己。
把我捲進祢愛的海洋裡吧。

用祢天上的糧食餵養我,
因為世間的糧食永遠填不滿我的飢餓。
用祢的聖泉澆熄我的乾渴,
因為世上的水永遠不能解我的渴。

賜我祢的眼睛,使我能見祢所見;
賞我祢的耳朵,使我能聆聽祢所聽;
恩賜我祢的心,去愛你所愛的一切。

帶我和祢一同上大伯爾山,
並讓我沐浴在祢永恆的光輝裡。

「求祢給我再造一顆純潔的心。
求祢不要從祢的面前把我拋棄。
求祢使我重獲祢的救恩的喜樂。
求祢以慷慨的精神來扶持我。」

教導我用誠摯的語言向祢祈禱,
因為我只能以祈禱驅除寂寞。
教導我關心貧窮弱者、孤兒、罪人
和祢所愛的那些受人輕視的人們。

當我帶著滿心的愛與謙遜,
伏跪於祢的馬槽前時,
求祢俯聽我的祈禱。

 

目錄

窮幽中的呼號

香港公教真理學會出版 /1984.5

 

Out of the depths

Have I Cried

-Thoughts on Incarnational Theology in the Eastern Christian Experience-

 

by Metropolitan PHLIP Saliba and Father Joseph J. Allen

 

 

目錄

 

天主降生的默想

導言

上升、深入

滲入

表達

投降和顯露

空虛與統一

寂靜的沙漠

等待、記憶、希望

自由

耶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