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. 5, 2017

神學與人-1

我想要寫一些人,是讀神學時遇見的人們。
就從這裡開始吧。

1-李蓁蓁老師(2009/7/20蒙主恩召)

讀神學時,
只有一位會屢次在我的報告/考卷上用紅筆寫滿了評註/眉批的老師,
那就是蓁蓁老師。(幾乎寫的要比我寫的還多了)

她做學為人都十分嚴謹,
我的神學概論/啟示論/聖母論都是她教授的。(堪稱硬底子課程)
她嚴格又精實的作風讓大部分的同學們叫苦連天,
她不給高分,總是保持一絲不苟的教學態度,
有課的日子,就會在圖書館看見她單獨伏案的身影,

但在我一年級面臨神學與生活 卡關/分裂的時候,
卻非常精準的提醒了我,幾乎是刻近了我的心,

"信仰核心的路,是朝拜,是放下你自己"。

她是唯一一位在我繳交筆記檔案的時候,
除了肯定和鼓勵之外,加了一句: "...希望你 更用心。"

那是一種感覺,
"阿,老師居然知道我只是有認真應付功課而已,..."

被認識的時候,就是很深的愛。

她也是唯一一位注意到我腳上的涼鞋破了,
直接喚我說 "脫下來,我來幫你縫起來"的神學老師...。

誰說神學家只是腦袋很大的人呢。

蓁蓁老師是嚴格的人,我想沒有人會否認這一點。
但他的要求與堅持是有道理的。不是(很多人那種)情緒化或神經質。

有一次我去三峽他們團體參加將臨期避靜。
(還順便帶了朋友一起去)
雖然我知道早禱後有朝拜聖體,
但因為實在是跪很久,
所以當朋友偷偷挪動到我位置旁邊氣聲說"甚麼時候早餐阿"
我就沒有顧及禁語的要求,逕自回答了"唉呦六點半啦"。

到了早飯,立時就被蓁蓁老師領出飯廳。
來到聖堂外的門邊;

"避靜中可以說話嗎?",
"不可以。"
"還需要我提醒你嗎?"
"不用。"
"好,吃飯去吧。"

就這樣,不多不少。
在避靜的日子,我每天看見她在廚房負責大家的飲食。
那雙手,無論是作學/祈禱/廚房/針線...都是這麼踏實...

蓁蓁老師在我二年級的時候,
罹患肺腺癌,狀況快速的惡化。
我記得09年暑假要上山實習前,去安寧病房探望她,
我記得她已經沒有力氣說話,
我也不知道說甚麼,只是拿起念珠,握著她的雙手,念著聖母經。

我始終記得,一邊念經一邊握著她的手,
她睜開眼睛直直看著我,
無法發出話語,只是流下眼淚。

在生命的末刻,朝拜的路,成了回家的路。


我常想,常感受到,
耶穌遇見人的時候,也是這樣,
他不單看外表顯現的樣子/狀態,
他看見直指人內心深處的心思意念。

被觸碰到的時候,
生命與生命相連。

 

#福音是觸碰
#傳福音是讓觸碰在生命裡繼續發生

謝謝你,蓁蓁老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