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an. 28, 2018

需要一個沒有櫃檯的教室01

2016年五月完成媽媽告別式之後,我內在的努力就鞭策著我,要繼續每週的運動啊,這樣癱下去怎麼行,至少要繼續每週的教練課(主要是重訓)。但身體越來越虛弱,越來越不想動,而內在的努力也毫不退讓喔,兩股張力就這樣拉扯著。那時還在Leo那裡練習,五六月還去努力練了散打,然而七月的時候我就太過虛弱的決定休息了,告知教練剩下的課沒關係了,我應該不會再去了。

以為這樣就結束嗎?才不!事實上從2016年8月到2017年的2月,我不死心的跑了三家不同的健身房,跟三位不同的教練上課,但沒有一個能上完的。大部分教練看著我虛弱的樣貌大概深怕出意外,也就退費沒有追究。總之,身體重複著:虛弱,逼著自己撐著去重訓,撐完訓練覺得有點信心,但緊接著又更疲憊,躺著的時間更多,更虛弱...這樣的循環。直到我由衷的承認,我的身體好像真的需要一些照顧了,不是意志力就可以解決的。這半年多來,凌亂的生活節奏,體重莫名的就多了十來公斤,血壓和心跳居高不下,人只有虛弱和更虛弱。我幾乎以為自己是得了甚麼大病了吧。

其實這之中還做了很多尋找,去了催眠,各種按摩,去了諮商,去了身心技法(亞歷山大/費登奎斯),極限運動(滑板)...。後來我想為什麼不試試看瑜伽呢,我想起來幾年前我半信半疑地聽醫師的建議,開始了瑜珈練習,後來不是靠著瑜伽練習,讓我找到和身體共處的可能,突破了肌肉慣性緊張和無法專注的困境嗎。...

很快我就行動了,但只是嘗試著上小團體的課程,我就發現很多無法,看到"人"的焦慮幾乎是淹沒了我,於是我索性開始考慮私人課程。問了幾家,從不熟悉的大型會館問到熟悉的中小型教室,最終考慮的都是"走進去就要遇到好多人"這件事,光是這一關就足以讓我焦慮的不想出門。費用倒是其次,因為我幾乎把自己當作重症病人了。那時在fb上還曾經po文請大家推薦,花蓮的小英老師回說可以去找他啊,我還很認真的排了十月的假期去了一週,但想想應該不可能每週都跑花蓮吧。

那時我一心想著,我需要找一個沒有櫃檯的教室上私人課。

2016/11月的時候我找到一個小小的工作室,沒有櫃檯,直接就是約私人課,也上了好幾回喔。那位年輕的老師很緊張,一連上了十次課,除了說 你好 和 再見 ,我們沒有交談過一句話,每次練習的流程和口令幾乎都是一樣的。說穩定倒是蠻穩定的,於是我就當作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聽錄音帶練習,而且幾乎都是很緩和的練習,一個小時好像也有一點放鬆。想想是蠻謝謝那位老師。

2017年1月,月初我們家小酷寶就感冒併發肺炎住院,一住就是一個月。我整個人也受到影響,虛弱到極點。覺得生命力極速在下降。有一天中午呆坐在辦公室上網,看見不知道哪裡的一間瑜伽工作室po文說有基礎班招生,本著搜集資訊的本能,我就查了一下,發現這位老師好像在過往我大量搜集瑜伽相關資訊的時候,曾經看過一些瑜伽人寫過推薦。於是我就寫訊息去問課程,同時也問是否有私人課程,約了諮詢的時間,很快的沒幾天我就找到了這個位在天母的小教室。

第一次去諮詢的時候很緊張,因為是個完全陌生的地方,又是個完全陌生的老師。唯一鼓勵我的大概是這位Rachel老師之前寫的一本書,以相當主觀的角度來說,我只是覺得能寫出這樣生命分享的老師就值得去認識了,然後客觀來說是個資深老師,減少了冒險受傷的可能,畢竟已經夠虛弱了,需要把各種風險減到最低。哪知道諮詢完當天晚上我就發燒了,住在淡水修院裡,高燒幾天都不退,修女以為我也肺炎,就送馬偕醫院,就只是打了針又被送回來,徹夜的氣喘與高燒到了一種生存的邊界...。

總之是個虛弱至極的開始。

重新練習瑜伽,是因為人/身體明顯的(又)壞掉了,需要找方法,有比較整合性的方向來照顧。我不知道能走去哪裡,但想著不要更糟就是加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