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an. 12, 2020

在你裡面

前陣子去新店心中央教室上了Dale老師的正位瑜伽課,認識Dale好一陣子了,終於有機會可以上他的課,覺得很開心,課程安排的節奏很穩定,沒有花俏的體式,卻走得很深。過程中固然有辛苦的部分,但身體收到的善意是確切的,即便虛弱僵硬的上背不斷發出痠疼的呼喊,下課後卻很清楚的經驗到背側的壓迫被釋放了,整個人輕盈很多。

那天練習到尾聲,老師引導大家做了橋式之後。Dale說:「烏龜,你做過輪式嗎?」我聽見了就點點頭,「那烏龜你再做兩次輪式...準備好自己開始...你裡面有你老師給你的指令...」,然後我就慢慢地開始進入了...。

當晚做省察時,Dale的這句話在我心中迴響:「你裡面有你老師給你的指令...」,我細細品味了這句話,覺得非常的親切、踏實,的確就是這樣。瑜伽練習好像就是反覆的,把當下老師的指令,刻在身體裡,記在心裡。即便現在一大半的日子都是自己練習,卻在每個體位法中,持續記憶、深化這些教導,並藉著每次的練習,再次檢視、重整、拓展這個學習。

我的默禱傳承有三個重要的面向:練習、傳統、旅程。其實後來越來越覺得,只要是走在學習的路上,在我裡面都少不了這三個面向同時的進行:需要具體的反覆操練、站在諸多前輩的傳授上、是一個持續不斷的歷程。

而當自己在某些層面上,居然也成了傳遞者的時候,我也開始謹慎地面對自己,成為什麼樣的人,傳承了哪些?有哪些是尚不穩固、東拼西湊、尚未內化而硬撐出來的內容,即便得到掌聲,也常常是搖搖欲墜;有哪些是從我裡面流出來的分享,他們真實有力量,因為是乘載著諸位老師、前輩門傳承接棒澆灌,在我內逐漸孕育成熟而生的智慧。

終究,差不多是離開了青少年時期,那質問一切、批判傳統的熱血年紀,那個時期的自己,總是憤怒、悲傷、勇敢、真誠、強烈、不成熟、衝動、常常是非常極端的、不穩定的,但有著屬於那個年紀的無懼、坦率、生氣蓬勃、非黑即白...。終究,發現自己即便不刻意,卻也已經開始成為傳承的一部份,成為以往自己老是看不順眼的那些人之一(笑),才漸漸體會到,生命的學習,會不斷往前進,不斷融合,不斷推翻再建立,有起有落,總不會停滯不前。

在我裡面,持續內化著各種學習,而我也漸漸參與了別人學習的內化歷程。

聖經上說:「在你裡面的,比世界更大」,雖然指的是聖神和聖言的權柄,但在練習與學習的面向上,我覺得是無比的真實有力。「在你裡面」的那些個什麼,是穩定而動態的,總會時常繼續引導人走練習的道路。

予以深刻的感謝。為這些「在我內的」各種領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