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把這部分從眾多喃喃中聚集起來

Dec. 28, 2019

一轉眼,媽媽離開已經三年半多了。
從2016/4/27到現在,我彷彿主修了一本悲傷失落的學位,
用了各種方法、以各種途徑,
試著讓自己找到多一些存活下去的路徑。

這篇簡單的紀錄,媽媽驟然離去後,
我在漫長的日子裡,做了哪些嘗試,哪些是我覺得很有幫助的。
或許有緣也可以提供給正處在這樣風暴中的人。

因為。只有你被捲入其中時,
才會知道,裡面的景況是如此陌生、深邃、難以預期。

媽媽驟逝後,陷入一片混亂的忙碌,
在忙完必須要應對的事宜之後,才是悲傷湧出的時刻。
第一年是混亂強烈的,所謂疾病亂投醫的狀態都出現了,
像是一直墜落的塵埃,承受不起也耐不住各種重量。
花了大把的錢在不可思議的地方。...

先寫大綱,有空再來把內容補齊。

--

*身體方面

身體個案工作:

>>能量平衡
>>頭薦骨平衡
>>寧靜按摩
>>情緒釋放
>>深心寓所
>>筋膜按摩
>>人智學按摩

身心學:

>>亞歷山大
>>費登奎斯
>>瑜伽

*心理方面
>>職能諮商(醫院安排)
>>個別諮商(自己找的)
>>書寫
>>繪畫

*靈修方面
>>默禱練習
>>團體支持
>>聖言/默觀滋養
>>書籍輔助:當綠葉緩緩落下


*系統方面
>>藥物使用
>>催眠個案
>>花精輔助
>>旅居移動
>>飲食調整


*重建方面
>>瑜伽練習
>>鋼琴練習
>>tabla鼓練習
>>獨自生活練習


Dec. 21, 2019

這一年,倒數十天了。

好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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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還記得,今年年初的時候,
我希望自己守護長出的根苗,讓他們繼續強壯起來。
意思是盡量不開新的外掛。把已經長出的根苗,持續灌溉。
但其實年初的時候,我不知道怎麼做才好。

從去年底搬到山上,整個生活的作息和重心也改變了,
但我很不習慣,因為淡水-萬華來回舟車勞頓為我實在太辛苦了,
於是又開始好一陣子的週間流浪日記,下班到處找不同的背包客棧過夜,
累積了各種經驗值,直到再也受不了,租了一個奇怪的小房間,小的不得了,
結果也還是提早退租了,因為新房客徹夜打線上遊戲又不維護公共整潔...
然後神妙的房東還秒消失不肯退我多付的房租。

直到我找到「東門三號」,這個CP值很高的背包客棧,
整體生活才終於算是穩定一點。
週間幾晚住在這,其他時間住在山上。

不過,住在山上不只是一個空間而已,
而是指生活重心的轉換。
練習有團體生活,是這一年的學習,很大的學習,
徹底的經驗到什麼是「愛的牽絆」,
是支持、同在、彼此照顧,
也有責任、分擔、照時間表作息。
以往下班就是自己的時間,週末也是自己的安排,
在山上比較沒有真空般「自己的」計劃,
而是要彼此溝通、協調、認識、體諒、合作...

這是修院團體生活的練習,
在各種邊界上,
認識到自己的限度和軟弱,
也認識到自己的超越和能力。
其實很多生命的成長、皈依都在邊界上發生,
瑜伽練習是在個別的人身練習上去經驗這樣的跳躍,
修院生活則是在團體生活的張力中推向這樣跳躍的時刻,
這實在是恩寵的時刻,但也很可能會先被打倒的「很慘」,
直到你承認一點辦法也沒有、有時崩潰、有時大聲哀號呼救...

然後,改變就悄悄地發生了。


真理的確會釋放你,
只是過程從來沒有人說是輕鬆平淡的。

--

但。話說回來。
這一年,最大的「發生」可以說就是四月四日的車禍。
從那一天下午一撞之後,好幾個月,我的日子就是好好度過每一天。
沒有計劃、沒有明天、沒有趕時間、沒有(辦法)滑手機...
除了回診,幾乎只有進食、盥洗如廁、慢慢走幾步、長時間的躺著。

這一撞,讓我安穩的住在山上。
發現原來很多工作可以在山上就完成,不用天天舟車勞頓。
這一撞,讓我觸及死亡邊緣,
發現原來真的在意的事情很少,真的在意的關係也不多。

發現原來我在意的常常是一種慣性被改變,
而不是真的在意關係或事物本身。
真正在意的事情,其實不多,也無法多。

而時間常常是很虛幻的。為什麼呢?
當你重傷臥床時,時間是按著回診、治療、吃飯、睡覺標定的,
單你身邊有重要他人種病需要照顧時,你的時間是按著他的需要標定的,
當你住在修道院,你的時間是被修院時間表推著走的,
當你一個人面對龐大的工作表單,你的時間是被工作界定的。

於是,人只能活在自己的時間軸裡,
發現整個世界可能根本不在乎你的時間是如何流逝。
而所謂這「整個世界」,又常常只是一種想像的集合體。

看見這種平行宇宙的時間之後,有幫助我釋懷許多。

--

回顧這一年,我很感謝。
在山上的日子,我看到自己的諸多成長,
也經驗到姊姊妹妹們諸多的守護、陪伴。

對於車禍後的一切復原:
謝謝那天的兩位路人妹妹,熱心的幫我叫救護車、聯繫了朋友,
特別謝謝仁愛醫院急診室的醫護團隊,給我第一時間很細緻的處理、檢查、縫合
謝謝那天衝來急診室陪我的爸爸和朋友們、以及諸多親友的代禱問候,
謝謝爸爸和郁萍整整陪了我兩個月密集的回診、治療,
謝謝指筌健康調理的映羽師傅半年多恩威並施、教育兼鼓勵的調理,
謝謝指筌中醫黃醫師和陳醫師溫柔堅定又細心專業的看診、開藥,
謝謝山上姐妹們多方面的支持、打氣和照顧,
謝謝老闆多方體諒,還親自來山上給我祝福打氣,
謝謝Rachel老師給予草藥的支持和修復練習的引導,
謝謝Ashana的頭薦骨個案支持、Tina的身體按摩個案支持...
謝謝禪柔、皮拉提斯器械床的老師,幫助我慢慢復健身體...

這場車禍給了這一年極大的震撼,
也鋪陳了這一年的一切學習和練習。
想想這一年,是因為車禍,讓目光變得更專注了。
六月開始,每週一在山上帶大家練唱,先後開始教司琴,一直到現在,
七月開始,回到熟悉的葆體教室,花了兩個多月,慢慢找到練習的節奏,
後來因為手腕一直還是不舒服(車禍摔傷),
還去新竹找了網紅Ken老師學習用各種方式準備身體到進入上犬...

於是,在工作上,完成第九年、穩穩的邁入第十年,
在團體生活上,學習拿捏在自己和團體之間的平衡,更從中學習真實,
在信仰傳承上,學習分享白白得來的一切,也繼續學習,無論是陪伴、練唱或是司琴,
在默禱操練上,去了一趟大馬,雖然很辛苦,但打下了極為扎實的基礎,
現在早晚的默禱居然容易很多,
(我指的是「去默禱」的動力變得容易,即便過程總是有如天氣...)

在瑜伽練習上,更把握能練習的時日,在山上找到清晨練習的品質,
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這麼認真的開始自律練習,原來是可能的。
謝謝嘉義的Amber老師,耐心地從頭慢慢教我,
很實際地按照我當前能做的給予各種建議,很踏實。
也去了幾次週六參諦的練習,Elsa老師總是這麼讓人放心...

還有特別謝謝幾位不斷邀請我分享瑜伽練習的朋友,
你們也太忠誠了,就算我車禍也一直等我復原。
這一年居然也帶了十幾次的瑜伽練習,有小團體、也有個別課。

謝謝不時澆灌我音樂種子、開各種門的厲害朋友宜鍾,
這一年雖然沒有正式去復課鋼琴,
但是卻在聆聽上,開啟了很多的向度。

於是,這一年可以說是,回應了年初的期許。
即便車禍是始料未及的,中間也有非常多的插曲,
在一些關係上也改變了,一些朋友也相繼病倒了,包括我的老闆,
但是我仍然看到自己的成長,一些去年長出的苗芽,繼續被澆灌著。

喔~還有個始料未及的,就是聖經希伯來文啦,
從九月開始,每週上耶路撒冷聖經學院的正式課程,
份量蠻重的,但我居然有堅持到現在。
本來打算今年底申請輔大宗研所在職班的,
但這幾個月慢慢明白,如果沒有具體想要念的方向,就先把語言念起來吧。
先把語言基礎打好,也是個很好的選擇。
開始念,也才慢慢感受...其實內在還是有動力的...有辛苦也有喜悅。

--

總結:

這一年。因著一場車禍,讓「當下」的覺知更清晰了。
修剪掉各種枝枝節節,也從複雜的人我關係中,繼續認識自己。
(人真的好難懂啊,這一年深刻的體會,也學著接受我真的不太明白)
同時,去年悉心照料長出的苗芽,也有繼續成長~
用我始料未及的方式,成長著。

很感恩我仍有一份可以溫飽的工作、
很感恩我可以用一種方式和團體共同生活、
很感恩我開始更規律的自我練習(默禱、瑜伽)、
很感恩我開始分享各種白白得到的禮物,也從中學習更多、
很感恩我仍經驗著許多友誼、親情和各種支持、
很感恩透過各種機緣我繼續認識烏龜,且還要繼續...

從媽媽過世後,聖誕節總是很想念她,
從第一年哭到出不了門,
到第二年還是哭泣但至少可以用琴聲想念,
到第三年完成了TT覺得有些力氣站穩腳步,

到第四年,也就是今年,
發現自己即便工作忙翻了,
內在卻更能找到安穩的根基。

聖誕節的喜悅、新生、希望、許諾...
是這麼的微小,沒有大張旗鼓,沒有大批群眾,
卻在萬籟俱寂中,可以聽見,可以看見,可以擁抱,可以俯身朝拜...

這幾天走在路上,耳機裡反覆放著「新天堂樂園」的主題曲,
因為想念媽媽,覺得這首歌讓我感受到媽媽也想念著我。
喔不,是媽媽正陪著我,欣賞著我,慢慢地、慢慢地長出枝芽。

Sep. 28, 2019

我是一個又過度敏感又極容易分心的人。默禱算是我最有耐心的一項行動了。其他無論是工作或是各種練習,我都是砸下海量的時間換取少數專心的可能性,或是儘量交替穿插進行的。

比方說,我很少能在瑜珈墊上連續的練習,所以我會勤奮的把墊子鋪好,然後做一兩組練習,去刷牙,在繼續練習一下下,然後洗衣服,然後再練習一下,又跑去翻幾頁書,想到了跑回去練習一下,不多久又躺在地上發呆了...有時忽然可以專心了,可能完成連續二十分鐘以上的練習,我就會非常開心和珍惜。練琴有時也是這樣。即使我把自己關在琴房裡,每小時付錢(想說會比較專心),也還是會不時地開始發呆,或是玩弄起鋼琴上蓋布的邊角,或研究琴房的隔音設備,或拿起筆在譜上畫圖...。

但是沒有關係。我的缺點是不能專心,衝動難自制。但我的優點是,我會承認自己又跑掉了,又中斷了(又挑戰失敗了),然後很願意再繼續(重新)開始,不太會有太多內心小劇場。而我在少數能集中精神的時間內,是可以很專心的,只是非常短暫,且稍縱即逝,但光是這樣,就已經讓我保住我的工作(一天產出了一週的份量),當然有很長的時間也是靠了藥物幫忙穩定的。

即便因為不斷中斷讓練習的效果打了大折扣,也依然會因為有不斷再次繼續開始,而讓練習持續,用一種打了折的方式,零零散散的累積起來。要花的成本的確是不少,除了海量的時間,有時候也是花錢去上課,反覆的上同樣的內容,讓我慢慢吸收。我的學習就是這樣一點一滴、跳躍式的累積拼貼起來的。我的穩定從來不是那種平鋪直敘的穩定,而是在於總是願意繼續在開始,無論已經中斷了多少次。

這也是默禱的精神。或許不一定能做到「每天日夜規律的地點時間每次半小時」,但總是可以不斷地再次開始,有時候只能三五分鐘,那就休息一下,再繼續三五分鐘,坐不住改成站樁、緩行或躺著也沒有關係...即便我們都知道「身體靜定」是很多傳統都強調的基礎的要求,但做不到百分之百,不能從頭到尾都不動,不能維持一定時間,也不表示就沒有資格練習啊!就是因為做不到,才要練習,既然是練習,不是賣給別人的商品,需要為別人負責,就可以允許還做不到。在「還做不到標準」的過程裡練習,才會知道自己究竟需要什麼,才有機會觀察自己在歷程中的狀態和轉變。就好像瑜伽練習裡有輔具,輔具沒有減損練習的功效,卻能在過程裡幫助人進入練習。默禱也可以有「輔具」,好讓人能繼續,而不是望之卻步。

而為什麼現在我可以連續祈禱半小時到一小時以上,是因為我從嬰孩時期到長大,都在教堂被訓練至少要一小時待著參加祈禱(彌撒)啊,這某方面是可以訓練出來的,為我就已經花了三十多年,(歷經無數的跑出去、睡倒在長椅上、帶各種東西在聖堂消磨時間、大哭不舒服...),直到今天我還在繼續被訓練呢(在山上機會很多)。到現在我還是沒有像我的老闆這麼輕易做到啊,但想想人家可是已經練習了七八十年喔。在山上祈禱時我也總是搖來晃去的,有時候實在待不住,真的好久啊,但沒有關係,我還是很想繼續練習。

之前有個朋友的孫子被診斷有亞斯,他不能待在很多人的地方,包括聖堂,所以特別安排私下家庭彌撒幫他開聖體,事後朋友跟我說:哎呀,你看(指照片)他還是會躺在跪凳上(已經九歲了)。我說:「最近天氣太可怕了(太悶熱了),連我在山上聖堂祈禱時都要躺下(在地上)了,完全可以理解啊。至少他願意去!而且還待得住,沒有崩潰。也初領聖體了!多好!」我彷彿看見我的朋友眼中的喜悅。

先求有,再求好。

人們常會評論:「這也太不像樣了吧」,但大多時候,「樣子」實在不重要,雖然「沒有樣子」常常會讓人覺得不光彩(有時不只是對自己,也包括對學生、孩子...覺得他們表現得不像樣、引人側目而感到沒面子...)。但天主總是看人的心意,而不是外在的樣子。上面這經文我們都熟悉,卻很少用在自己身上。因為我們很難體會、信任天主的眼光。這點是要常常皈依、被淨化的,可以讓我們越來越發展出內在的自由和安穩,這就是靈修的效果,非常實際不抽象。(當然,有時候,「樣子/框架」是會幫助心意的集中和發展的,只是小心不能倒果為因,為了樣子而忘記裡子(!?))

我發現很多人是因為不能做到「好」,就連「有」也放棄了。但如果沒有起頭的「有」,繼續不斷地保持「有」,是不會到好的啊。而且每個人的「好」是很不同的,必須在經驗裡慢慢發掘出來。

這年頭這樣的誘惑更大,因為很多「好」被資訊化的傳遞了,用各種照片、影片、書籍、廣告的方式來鼓吹,以致許多人以為,「好」是理所當然的、標準化的、靠天份的...。

成聖也是如此喔。
一起加油。

Sep. 28, 2019

幾年前整理了一篇,紀錄那些曾經走過的台北地區中小型瑜伽教室,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點閱,居然每個月都會收到私下詢問的信。其實我也只是分享一些經驗,因為沒有利益關係(無關業績、也沒有招生壓力),也(還)沒有屬於哪一個派別(之類的),甚至還是一個深入古老傳統的基督徒(這有什麼關聯XD,其實有喔~哈哈)、有各種古怪的需要,所以或許能給出一些比較不同於「圈內業者/經營者」的建議而已。

這一篇不打這麼多細節。主要是紀錄全台各地,我個人會推薦的少數幾個老師。在寫之前還是花一些篇幅來分享一下如何找老師。說真的,每個人遇見瑜伽的機緣都非常不同,什麼樣的老師「適合」你是蠻主觀的,不只是考慮專業的能力而已,為我來說,很多時候所謂「適合」,往往是在於講不清楚的部分,因為瑜伽練習,大多是(從)身體(著手)的練習,涉及到關係、觸碰和信任,涉及到「為人」的品質,這是很細膩的部分,且難以度量。當然,客觀的查驗、分門別類、篩選還是很重要的憑據。但不表示一個匯集大滿貫(師資)證照的老師、或是一個獨自深耕練習三十年的瑜伽老師、或是結合瑜伽和其他專項領域無人出其右的老師、或是能見度高備受學生擁戴爭相推薦的老師...就一定是當下適合你的老師。

挑選老師,首先要知道你想要學什麼,我的意思是說,藉由學習瑜伽這套練習,你想要得到什麼。如果只是要動一動,身體又沒有太多舊傷,個人的眉眉角角也不多,說真的,很多剛上線的老師可能就可以了。找一個交通方便、費用可負擔的教室練習可能就夠了。我自己剛開始接觸瑜伽練習的時候,就是規律跟著一位新手老師練習的,原因是因為課程時段、人數、節奏、老師的口條和課程的設計是我能跟上且比較能消化的,為那時的我,這個老師就是很適合的,即便他才剛開始教學。

因此,「為什麼想要學瑜伽?」這個提問非常重要。重要到可以引導你找到合適的老師。隱藏在這個提問之下的,是「什麼樣的因素會影響我的學習」,這部分則是牽涉到自我認識。因為我們學習不是處在一個機器的無感狀態,只要輸入、熟悉、反覆操練...就會達成,我們是以一個活生生的人進入學習的氛圍,既然是人,就不是這麼理性,有各種在乎的點,和容易卡住的需要。舉凡練習的空間、老師的個性、說話的習慣、表達互動的模式、放的音樂等...都可以幽微的在練習中造成影響,且有時影響的層面比你理性以為的還要大。當然,理想上是我們能藉由瑜伽練習漸漸向內走,脫離這些外在因素的影響,但在尚未達到這樣層次的時候,就要承認自己的需要,認識自己的個性、優點、缺點、能負擔的費用和交通/時間成本等,把這些都納入選擇老師和教室的考量。

所以我不會說,資深的老師就是適合每個人的,我也不會說哪間教室、哪個派別是最好的。

關鍵在於你,你要夠認識自己,知道需要什麼、知道想要什麼。當然,沒有人一開始就會清楚這兩個問題,所以往往也是從初步的摸索篩選後,進入練習,在歷程中越來越認識,越來越清楚。所以這是需要一個過程的,要有耐心,要保有內在的動機,而非花了錢就把這樣的內在功課請別人(老師)來幫你做。

以上這些內容,我覺得比以下資訊還要重要的多。

接下來就極為簡要的把我個人會推薦的少數幾位老師列出來,大部分是小小教室或獨立經營者。會推薦的極為少數,除了專業和資歷,也包括老師整個人,且都是我親自上過課的老師(團體、私人),沒有一位是只是憑著「聽說」就寫上來的。我也不寫目前有在大中小會館固定任教的老師,這絕對不是表示會館型的教室沒有好老師(當然有很多好老師喔!),只是因為關於這部分之前那篇已經有寫了(比方說葆體的兩位大柱子...)(大會館其實也很多人推薦了),可惜的是其他地區會館型的教室還沒有特別介紹,所以就會漏掉各地在會館教學的幾位還蠻不錯的老師囉(高雄、台中就有幾位)(但這有空再來整理吧)(目前詢問的都是台北的啊)。

另外,我推薦的老師,的確半數以上是(蠻)資深的老師,無論是阿斯、艾式或是混合加上其他元素發展出自己一套的,但也有幾位是中生代的老師(大約教課快十年左右),甚至也有才剛開始起步教學幾年的,意思是資深老師當然有一定程度的底蘊和厚度,但不表示中生代新生代就沒有可推薦的老師喔。這些老師如果有開工作坊或是retreat,也都很推薦大家去參加。這些老師中有些也都有提供私人課,可以直接聯繫他們討論細節。(提醒:若是私人課程,最好先釐清自己想要學什麼,課前提出跟老師討論,比較能得到較大的實效喔。)

台北:Elsa(參諦)、Rachel ( Rachel身体工坊)、KT(KT Lab身心實驗室)
新竹:Janet(瑜伽弄)、Ken (Ken's Yoga Life)
台南:Lucia(渥帕)
嘉義:Amber(舒活)
花蓮:小英(戀瑜珈)
台東:Sucharita(Yoga House)
不定點:Naichin、Janet Lau

在這個資訊快速傳遞、好為人師的時代。認真練習進修腦袋有東西的好老師很多,消化內斂持續下去的不到一半,能整合平衡找到各方面舒適穩定的大概在打折一半。適合你的老師絕對不多,也不需要多。如果你找到一位,請珍惜跟著他練習的當下。隨著學習歷程的推移,適合你的老師可能會轉變,緣份也會不斷起落,所以對於「人」的部分,不需要太固著囉(雖然穩固的關係的確是會幫助你練習的穩固,但不要太執著,所謂依法不依人),也不需要對瑜伽老師有不切實際的期望,因為只要是人,就會有還在修煉的部分,不可能是完美的,甚至也會跌倒走歪。簡單說,老師可以很多位,上師一輩子只要一位就好了,但這又是另一個主題了,且不適合寫在網路上,哈。

和之前一樣,若是有需要歡迎來信討論(scl.stevenlove@gmail.com),我願意分享我知道的訊息和經驗給有需要的人參考,重要的還是從認識自己和自己的經驗中去辨別。祝福大家找到適合你的老師和練習方向,如果目前還沒找到也不要放棄,聖經上說:「凡找的必要找到、凡敲的必要給他開門」,只要繼續找,準備自己,時期一滿,就會找到囉。

最後要再次提醒:很多事情不適合直接寫在網路上,是因為避免造成誤解和誤導。瑜伽是一個練習的傳統,修煉的法門有各種因人而異的層面,私下聯繫比較可以細細討論...。

 

(名單可能會調整增刪/2019/九月整理)
(圖/PAX-意即「和平」)

Sep. 24, 2019

週末避靜,老林講課時,我都坐在側邊,隨時幫他寫板書、貼教材,讓他可以盡量不要挪動。老林講課的內容為我無敵熟悉,每個笑話、重點、經驗分享、聖經章節..,只要他講了個開頭,我幾乎就會知道他要說什麼了,還可以補充他忘記提到的章節...。(好吧,這也算是一種資歷)

坐在側邊看著老闆的身影。忽然覺得(老林用語:忽然領悟到),跟著他工作九年,天主給的恩寵真的是很大。如果不是老林,我不一定會放心地投入瑜伽練習、我不一定會開始默禱的操練、我不一定會這麼體會到祈禱生活的優先性、我不一定能繼續走尋找天主的路、我不一定能經驗到原來「被信任」可以喚醒這麼多內在的能力、我不一定會這麼穩定(雖然還是很起伏啦,但已經是人生中最穩定的九年)、我不一定能在需要大量回診的年月裡,還有一份足以溫飽的工作...

老林不是好好先生,他可是很有個性的,有他的各種固執、嘮叨、在天上飛(落不了地)的思想(有時我也會偷偷在心裡翻白眼)、還有千遍一律幾乎不改變的喜好向度(藍色、藍色、藍色)。但他自律的身影和慷慨與人往來的穩定度深深留在我的心中,那些年在中央大樓和他在一起每日下午規律默禱的時刻,為我紮下了很多內在的基礎。就在平凡的規律中,紮下了根基。和他工作的內容,許多都是處理大量的言語、文字的,但真的深刻留在我內、影響我的,是他的身影。

他七十歲從新加坡回台灣接會長時,我就開始來這裡工作,到他現在都要八十歲了,我也跟著成長、改變了很多,從二十幾歲翻滾到三十幾歲。

週末避靜結束後的夜禱,疲憊的我,喃喃地問阿天:「天主,你把我放在老林身邊這麼多年,你要我學什麼?我學到了嗎?」

兩年前,我獨自去了美國參加WCCM的年避靜和研討會,一個人也不認識,第一次去美國,其實又緊張又害怕。但老林很支持,去年還帶著我一起參加在比利時舉辦的年避靜和大會。在他眼中,最重要的就是尋找天主,工作只要有完成就好了,有沒有坐在辦公室沒有很重要。但我沒有說出口的是,其實我是怕老林哪天走了,我還沒有在默禱的路上站穩腳步。

週日夜禱時,我發現,阿天在我身邊放了許多穩定自律的好榜樣,無論是靈修生活、或是其他各個領域,許多老師、朋友都是穩定自律的善表。哎呀~但我怎麼還是難以被感染,好能加入自律一族呢?

我感到懊惱。

我懊惱的跟修女說:...我怎麼(還)沒有學到呢?
修女笑著說:你有屬於你的樣子啊。你已經被改變很多了,不要太用力。通常我們太用力的(硬)要做些什麼,都會失敗得很慘。

隔天,我又跟朋友分享了一點。朋友說:阿你就是自由奔放啊,可以給團體新的元素。忽然我想到。對啊,我這麼自由奔放(再加各種失控)的人,居然還待得住山上啊(一晃也要十年了)。這也是改變、也是恩寵啊。

的確,我是無敵發散的人,(在瑜伽練習上難以成為自律的阿斯坦加的精進者)。但跟十年前比較起來,已經懂得收斂節制了一些,也緩和、圓融了很多。在我的難以聚焦、分心衝動加失控、時而倒地時而發散,一點也沒有辦法穩定的生命中,卻還是充滿了天主的恩寵...。

在人格九型裡,我就是大好大壞的第四型。當有目標和智性的翅膀輔助時,會比較穩定。而第四型要成長的方向是走向第一型,就是「規律」,在規律的框架裡,讓流動奔放的能量可以積極地被創造、應用。我想這也是為什麼這一路以來,天主在我身邊放了這麼多自律的好榜樣,好讓我被「影響」。固然我永遠不會成為第一型的人,卻可以藉著被他們影響、修整自己,在既有的成份裡進步、淬煉。

或許就像歷代聖人傳記都彷彿有個「模板」似的,推崇某些特定的價值、人格特質:堅定不移、不屈不撓、意志堅定、神魂超拔、為了天主捨棄一切、愛火炎炎、捨己為人、精修致命...。當有幾個例外出現時,反而會獲得大眾的喜愛(老么經典撒嬌天后小德蘭、黑暗中的主保德蕾莎修女、歷經人生諸多起落的桃樂絲戴...),他們當然也有部分模板的成分,但卻走出屬於他們個人特質的成聖之路。

可能真的能落實自律的人也沒有想像中的多。但這個價值卻因為不斷被「推崇」而被放大。以至於我始終因為自己跟不上而自責不已。卻忘了,會被大力推崇也意味著很難做到。

雖然有時覺得聖本篤也是硬梆梆的,但看在他是失敗者的主保上,我感覺跟他親近一點。聖本篤的柔軟、體現的仁慈、務實的洞見...真的是在文字之外的內蘊精神中。

所以,重要的不是我改變了多少,變成什麼樣的人。而是我看見這些年來,因為有機會跟著老林工作,我生命的方向在潛移默化中被影響了,多了一些穩定、單純與確切的質素,這不意味著我要變成像老林那樣的自律(甚嚴),而是在我依舊起伏的狀態中,不斷導向/回到規律的軌道去運行,在其中除去紛亂的雜枝。於是,我漸漸長出屬於我的規律,當許多無法規律默禱的人分享他們的軟弱和困難,或是當許多人反映身體在默禱中的各種難耐時,我往往能比老林能聆聽、回應的多,因為我知道這的確是「多麼的困難、多麼的不舒服」,但也知道、體會到,只要不放棄、繼續再開始、歪歪斜斜地跟著、做不到九十分有四五十分也可以,總還是會品嚐到聖神的果效的。

先求有再求好。目前只有十分,就從十分開始跟,或許哪天就有二十分了。幾分其實也不重要,因為天主看人心,願意繼續才是重點。生命很奇妙的,往往在我們有九十分的地方,反而很難被轉化,因為很容易會在這方面感到驕傲,覺得是自己的功勞,而好為人師。反倒是在那些連五六十分都拿不到的部分,容易尋求、接受轉化。這就是為什麼新約中總是強調:最後的要成為最先的,軟弱要成為剛強的,匠人棄而不用的廢石反而成為屋角的基石。

這實在是上主的作為,在我們眼中神奇莫測。

改變,往往是在潛移默化中發生的、或者說「只能」在其潛移默化中發生的。在被改變同時,我的生命的某些成分,也能潛移默化地影響別人。

生命,總是在潛移默化中,被滲透、也滲透人。

那白白得來的恩賜,也要白白分享出去。老林沒有當我的「老師」,但確實影響了我很多。看著老林的側影,為生命中有這段殊勝的緣份,有這位做榜樣的弟兄,感謝天主。我永遠不會成為老林,但老林幫助我繼續成為我。